上一次我们说到欧洲的多神教的兴起,但是为什么到今天为止欧洲的几大多神教都没有流传下来呢?这期我们来着重讲一下多神教的融合。

在我们提到希腊文明扩张的时候,就必须要提到第一个建立起横跨欧亚非大陆的亚历山大大帝,公元前334年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以父亲被波斯人刺杀和“解放小亚细亚希腊城邦”为借口,于公元前334年出征小亚细亚,母亲奥林匹亚斯则留在佩拉执政,手下将领安提帕特也留守在马其顿(亚历山大死后此人建立了马其顿的安提柯王朝,继业者诸国之一),以约12000步兵和1500骑兵维持对欧洲的势力。亚历山大自己带着由马其顿和其他希腊城邦组成的约30000~40000步兵和4000~5000骑兵越过了希里帕(今达达尼尔海峡)。虽然他的出征弥补了腓力二世遗留给他的债务,一个空了的国库使他只带了30天的补给,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亚历山大进展顺利,不但解放了小亚细亚的希腊城邦,而且灭掉了希腊人的世仇波斯帝国,在著名的高加米拉会战中,亚历山大的4万步兵和7千骑兵,面对大流士御驾亲征的倾国之兵(据说波斯人集结了百万大军,不过史学家科丘斯认为波斯步兵战斗部队有20万人,骑兵4万5千人,战车200辆。最终马其顿死伤2400,波斯死伤10w)虽然波斯人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但是亚历山大在战术上更胜一筹,最终大流士兵败被部将所杀,其广大领土也被并入马其顿帝国。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其手下的将领们裂土称王。经过四次继业者战争,在欧亚非三洲的广大地域内出现了以托勒密王国(埃及)、塞琉古王国(叙利亚,巴比伦)、马其顿王国(希腊本土)为主的一批“希腊化国家”统称继业者诸国。但是这些国家更多的继承了当地本土的宗教和政治体系,比如托勒密在埃及称法老继续使用埃及原有的官僚制度,托勒密虽然在埃及推行希腊化建立了亚历山大图书馆这个希腊化的重要象征,但是在托勒密王朝境内,希腊人拥有特权,他们遵守希腊法律,受希腊法庭审判,受希腊教育,是希腊式的公民。同时其统治下的埃及人也遵守埃及的法律,受埃及的法庭审判。但如果希腊人和埃及人有纠纷时,有一个特别法庭来解决双方的纷争。另外,对于托勒密王朝的希腊人来说,他们自认为文化高于埃及本身的文化,因此多数人对埃及文化不感兴趣。同样的,埃及人很少接受这些希腊上层阶级的文化,大多数的埃及人对此也不太感兴趣。但是随着时间增长一些受希腊教育的埃及人也可以进入政府机构,并可以受封土地。同样,希腊人在浅移墨化也受到埃及文化影响,一些希腊人逐渐把埃及神祇当作希腊神祇,到了后期,两个民族通婚和杂居越来越多,宗教的融合则更加彻底,诸多融合了希腊与埃及传说的新神被创造了出来。另一方面,塞琉古在原有波斯帝国的基础上建立起了塞琉古王国,他继续执行亚历山大的民族融合政策,开始在波斯推行希腊的哲学思想、宗教和政治,在这个过程中与波斯本土原有的文化、宗教及哲学思想相揉合,形成了具有波斯特色的希腊文明。在希腊化时期波斯原有的拜火教受到沉重打击,但在公元元年前后又重新活动。在波斯万神殿中出现了希腊和波斯的混合神祇。阿胡拉·马兹达及其僚神成了太阳神、月神等的伙伴。在罗马统治时期,拜火教诸神之一密特拉神(太阳神)成为地中海地区普遍信仰的对象,3世纪后随着萨珊波斯的兴起,拜火教再次成为其国教而此时的拜火教应该已经与塞琉古之前的拜火教有了很大的不同。

到了公元前299年,罗马势力开始侵入巴尔干半岛。前168年,马其顿本土亡于罗马,至前146年,罗马占领希腊全境。公元前195年,塞琉古的安条克三世趁马其顿被罗马打败之际,渡海侵入欧洲,占领色雷斯,并企图吞并马其顿。无可避免的与正向东方扩张的罗马发生战争。公元前190年塞琉古被罗马打败于小亚细亚的马革尼西亚。公元前188年,塞琉古与罗马议和,向罗马赔款并退出小亚细亚。公元前127年,两河流域以东已不再受塞琉古王国控制。公元前2世纪中叶以后,塞琉古王国的中央政府也因王朝内讧而动荡不定。公元前64年罗马的庞培兵临西亚,叙利亚沦为罗马的行省。公元前30年,屋大维灭亡了最后一个希腊化的国家托勒密埃及,末代法老克利奥帕特拉七世(埃及艳后)自杀身亡,古代希腊的历史随之告终。

随着一系列希腊化国家被罗马吞并,希腊多神教逐步被罗马化的希腊多神教–罗马多神教取代,并继续在罗马帝国中传播,此时的罗马早已经在公元前264~前146经过三次布匿战争打败了宿敌迦太基并取得了西部地中海的霸权,又在公元前30年灭亡了最后的继业者托勒密王国,取得了东部地中海的霸权,至此,整个地中海成为罗马的内湖。从这开始,帝国的扩张逐步向欧洲腹地展开。

在上一篇文章中我们提到了“凯尔特多神教”和“日耳曼多神教”。当时的凯尔特人主要活动于高卢地区和不列颠地区及西班牙北部的部分地区。公元前2世纪,罗马人侵入高卢,征服高卢南部,建立了纳尔博南西斯行省。公元前58~前51年,高卢的其余部分又为恺撒率领的罗马军队所征服。据称恺撒对高卢的征服,致使100万凯尔特人被斩杀,100万沦为奴隶(据普鲁塔克记载:凯撒在征战的7年间,突击占领了800多个城市,征服了300多个部落,与总数达300万的高卢人作战,其中100万人被歼灭,100万人被俘),凯尔特多神教的根基德鲁伊阶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多神教的影响在高卢也被大大削弱,而凯尔特人的文明程度还仅仅停留在部落阶段,很快就被更具有优势的罗马文明所同化。

到了公元1世纪末~2世纪,高卢经济繁荣,农业、纺织业、冶金业均有发展。城市中点缀着罗马式的建筑物,如神庙、凯旋门、竞技场和剧场,罗马式公路贯穿高卢全境。奴隶制庄园广泛流行,可以看出高卢的罗马化的成果显著。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统治时期(公元41~54年),高卢地方贵族开始进入元老院,参与国家政治。相对来说不列颠岛上的凯尔特文化则保留的好得多。公元43年开始的。当时罗马皇帝克劳迪乌斯率领四万大军,用了三年时间终于征服了不列颠岛的中部和中南部也就是今天英格兰和威尔士地区,但是罗马人无力继续深入北方,最终边境线也就停止在了哈德良长城一线,至于爱尔兰罗马人最终也无力染指。到了公元4世纪末,西罗马帝国由于财政和军力上的捉襟见肘已经无力维持边远行省,最终从英格兰撤兵,不列颠行省也被放弃,今天我们再指凯尔特人其实就是特指爱尔兰人了,他们所保留下来的古老凯尔特文化风俗也最多。

在凯撒征服高卢以后,使得罗马直接与日耳曼人接壤,相比凯尔特人,日耳曼人无疑是更棘手的敌人,对于凯撒来说他更将莱茵河作为高卢行省与日耳曼蛮族的边界,并且于前55年和前53年领兵越过莱茵河进军东岸,但是终究没能像击败高卢人那样击败日耳曼人。凯撒死后,屋大维决定将驻扎在高卢的士兵迁移到莱茵河。从前12年到前9年他的养子尼禄·克劳蒂乌斯·杜路苏斯多次对日耳曼人进攻并征服了多个日耳曼部落。但这些部落并不是线年杜路苏斯在撤退时从马上摔落负伤死亡。他的兄弟提庇略从前8年开始恢复杜路苏斯的攻势。4年他征服了至此为止一直反抗罗马的切鲁西人。为了继续向易北河进发,罗马人在莱茵河东建立了一系列城市。但是罗马人在新征服的土地上横征暴敛,作威作福,四处摊牌苛捐杂税,这让日耳曼地区处在一个动乱的临界点上。直到公元8年秋天,阿米尼乌斯回到日耳曼尼亚的看到这种情况,觉得这是日耳曼人起来反抗罗马人的绝佳时机,他四处联络各个部落准备反叛。最终这引发了著名的“条顿堡森林战役”,日耳曼尼亚总督瓦卢斯损失了屋大维三个精锐的军团,落得一个兵败自杀的下场(此人是后三巨头之一的安东尼的孙子)。虽然后来皇储提比略率大军击败了阿米尼乌斯,但是提比略深知在那里作战是多么得不偿失:当地湿冷的气候不适合罗马人定居, 也没有什么值得开发的自然资源,征服它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此后的四百年里罗马人专注于守卫已经到手的领土,对于危机四伏的大日耳曼尼亚再无兴趣染指。也正是因此,罗马人的势力与文化影响也止步于莱茵河,这使得在日耳曼人在皈依基督教之前依然保持着自己独特的日耳曼多神教信仰。

在上一篇文章中(细说欧洲历史(3)从多神教到一神教–多神教的起源)提到的当时欧洲的几大多神教中,希腊多神教和罗马多神教本就是一家,只不过在罗马人征服希腊后,按照他们的理解重新改造了下希腊的多神教,早期罗马在征服地中海附近诸国这种文明程度较高的国家时,总会把敌人的神明请入自己的万神殿,但是对于野蛮人的宗教罗马人是无法接受的,据凯撒记载,德鲁依教存在着用活人祭祀这样的野蛮行为,而且在他征服高卢的过程中,德鲁伊阶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与清洗,而对于高卢人来说接受罗马多神教不过是在已有的几百个神明中再加入几个罢了,而且凯撒对于臣服于他的高卢贵族们十分宽容以至于在后期与庞培争霸的时候高卢一直是他的坚强后盾。但是在对待日耳曼人的时候,日耳曼人的不断侵扰使得罗马人最终选择了和古代中国人一样的办法–建造长城:“日耳曼界墙”,这彻底隔绝了罗马帝国与日耳曼部落,而罗马的影响一向是伴随着凯撒式的“我来,我看见,我征服”并且最终罗马化这一系列的步骤,而另一个在上一篇文章提及的斯拉夫多神教则远离罗马人的土地,基本上没有受到影响,直至公元988年直接皈依东正教才终结了多神教在欧洲传播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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